Chapter 7
他們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個小時，Chris完全沒發現到時間過這麼快，但是Zach對他想修改的每個地方都有意見。
「我才不管劇本怎麼寫，法庭上不是這樣進行的。」
「可是我不覺得有什麼差別。」
「喔我的天啊，差別可大了，這些人寫劇本前都不先問過真正的律師嗎？」
Zach這才發現，狂妄自大的不是只有他一人。
「直接詰問和交互詰問是不一樣的。直接詰問時你要站在陪審團旁邊，才能迫使證人看著陪審團講話。」Chris講話的口吻就像老師在上課一樣。
Zach皺眉看著劇本說：「可是如果我站在那頭，要怎麼拿書朝證人丟過去？」
Chris立刻轉身，對於竟有如此污辱法律實務的情節感到非常生氣。他衝過去一把搶走Zach手上的劇本憤怒地用力翻著，過了會他說：「我沒找到那一段。」Chris疑惑地抬頭看到Zach正竊笑地看著他。「這一點都不好笑。」
「不過你炸毛的樣子很有趣啊。」Zach已經準備好承受Chris尖刻的反擊，但Chris只是繼續翻著劇本，在Zach旁邊坐下來。
「這段對話……」Zach看向Chris指的地方，那是他最喜歡的一段。「有什麼問題？我覺得很好啊。」
「也不是不好……算了是我太挑剔。」
Zach對演戲有他個人的堅持，而且到現在他已經很看重Chris的意見了，所以他要Chris直說就好。
「這場戲應該是交互詰問，但是劇本上寫的問題都不是引導式的問句。」Chris看到Zach疑惑地歪著頭，他進一步說明：「交互詰問不能問開放式的問題，因為交互詰問就是要掌控證人讓他說出你想要他說的話，而且絕對不能讓證人有機會替自己辯解。」
「例如這裡，你的角色問：『那麼正確來說，Mr Lonie，你那晚打算說什麼？』還有『請告訴我們，當你發現你太太死亡時，你心裡在想什麼？』問題是，這種問話讓證人有很多迴避的空間。你應該這樣問——」
Chris站起來面對Zach示範。
「那天晚上你打算把外遇的事告訴你太太，對不對？」、「看到你太太的屍體浮在泳池水面上時，你其實鬆了口氣，對吧Mr Lonie？」
Chris繼續示範他修改過的台詞，而Zach不得不承認這場戲經過Chris的修改，戲劇張力比原本好了幾百倍。他發現他很喜歡看著Chris工作時自信又流暢的樣子。
Zach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下是他的公關，所以他向Chris做了個抱歉的表情接起電話。Chris看到Zach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等他一掛斷電話就急著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Zach緊抿著唇說：「我們有麻煩了。」
***
Chris和Zach來到一樓大廳，Chris看到大樓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舉著相機的狗仔。「天啊，我從來沒同時看過這麼多相機。」
「你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嗎？」
Chris聳聳肩。「可能是哪個秘書說出去的。」他沒注意到Zach的表情已不像剛才他們一起工作時的輕鬆。他繼續說：「真糟糕，這麼晚了，除了大門以外的出入口都已經鎖起來了。」
Zach哼聲道：「還真方便。」Zach完全沒想掩飾他的嘲諷，公關打來通知他有人向媒體告密那時，他莫名感到被背叛。到頭來Chris也和那些想藉由他出名的人一樣，他早就習慣這樣了，只是他不明白為何這次會如此受傷。Chris轉向他。Zach心想，來了，他會先假裝很懊惱然後問我他穿這樣上不上相。
「嗯……你今天穿這樣很帥，趕快出去讓狗仔多拍幾張登上明天的小報吧。」Chris說完就往電梯走回去，他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頭說：「今天……很有趣，Mr Quinto。」點點頭後快步走開。
Zach啞口無言地傻站在原地，Chris的行為一直出乎他的意料。他突然回神叫住Chris，「等等！」Chris轉身歪著頭看他，「你不一起出去？」
Chris震驚地瞪著他，「你瘋了嗎？外面有幾百個狗仔！我要等他們都走了再離開。」
現在換成Zach震驚地瞪著他，「你不想被人家看到跟我在一起？」
「當然不要！」Chris大叫，「跟你扯上關係只會讓陪審團對我留下不好的印象，進而讓我的官司輸掉。」Chris又開始往回走，他沒回頭邊說道：「那就這樣啦，Mr Quinto。」
Chris竟然如此唾棄他讓Zach很驚訝，但他並不覺得被冒犯，而這才讓他感到很意外。他也說不上來他對Chris到底抱持著什麼感覺，他只知道他不想就這樣讓Chris離開，所以他大聲說道：「那電影怎麼辦？你還沒把劇本改完。」
已經走到電梯口的Chris轉身面對他，微笑著說道：「你會是個很棒的律師，Zach。」
Zach心想，這是Chris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Chris徑直走進去，沒讓Zach來得及回答，電梯門就關上了。
門口的狗仔似乎是發現這邊的動靜，開始瘋狂地朝這邊拍照，Zach完全沒去理會那些沒間斷過的鎂光燈。他心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我不會讓事情在這裡結束。
Chapter 8
（感謝PJA友情客串，還有壞人是虛構角色）
八卦雜誌刊出了那天狗仔們拍的照片，當時大廳光源微弱所以照片模糊不清，雖然能認得出Zach，但是和Zach在一起的那個金髮男人沒人認得出來。於是乎各方都開始揣測那是Zach的新歡，並且列了一大串的可能人選名單，儼然成為近日的熱門話題。
Zach的公關Nick一看到照片便知道那是Chris，而他開始思考Chris可能造成的問題。Nick已經察覺Zach對Chris的在意不同一般，但要是傳出Zach的緋聞對象是個小律師的話，對他的名氣完全沒幫助。得要是很有名的演員、歌手或是模特兒，才能一直保持Zach的高人氣和話題性不墜。Nick轉念一想，Zach接下來那部法律驚悚片要和Patrick J. Adams合作，而PJA優質的形象和名聲會給Zach帶來正面的助益，他會是個好人選。
***
Morris Mitchell是近兩年爆紅的新人，他正極力爭取演出一部經典文學改編的電影的男主角。當他的經紀人通知他拿到了這部片的男配角時，而男主角給了Zachary Quinto時他氣炸了。但後來片商和Zach因為片酬談不攏，又要Morris來演主角，這並沒有讓他比較開心，這原本就是該屬於他的角色，但他只是片商眼中的備胎。
Morris心情煩悶之際拿了本最新期的People來看，不看還好一看更氣了，原本說好他會是這期的封面人物，但自己的照片只佔了右下一小角。他瞪著封面上Zachary Quinto的大頭照發誓，他會讓Zachary Quinto得不到他真正渴求的東西。
Chapter 9
Bruce 找Chris和事務所裡其他幾個律師一起開會，做Chris開庭前最後的策略討論。Bruce正滔滔不絕講個沒完，Chris在心裡想著等會開完會要整理的證據、還要寫一份開場陳述。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大力撞開，一臉怒氣的Zach衝了進來。他對著Chris劈頭大吼：「你為什麼都不回我的電話？我親自打了三次電話給你！」
Zach竟敢打斷他重要的業務會議還一副頤指氣使的口氣讓Chris氣炸了。經過上次，他以為在自我中心與傲慢的明星外表下，其實Zach也是個普通人。顯然他錯得很離譜。
Chris冷靜地說：「我整個早上都在開會，根本不知道你打過電話。」Zach到嘴邊的反駁，聽到Chris的回答又嚥了回去，他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回答。
「噢。」Zach這時才想到環顧整間會議室，看到幾位傻眼的律師和一臉鐵青的Bruce，最後他轉回看向Chris，露出他最迷人的笑容說：「嗨，Chris，你今天早上好嗎？」
20分鐘前，Zach跳進他的跑車一路狂飆到事務所。那時他覺得他的行為合情合理，好萊塢從來沒人讓他親自打電話（3次！）還都不回覆的。Chris竟然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他還以為經過上次他和Chris的關係進展很多。
但現在在Chris冰冷的藍眼睛注視之下，沒想到他搞砸了。
Bruce站起身對Zach說：「Mr Quinto，我是Bruce Greenwood，這間事務所的資深合夥人。如果Chris造成你任何不便，我代替他道歉。」他一直向Zach道歉，而Chris站在Bruce身後一直對Zach射眼刀，如果眼刀真的有傷害力的話Zach早已死了一百遍。
Bruce轉過身嚴厲地問Chris到底做了什麼好事竟然要Zach親自過來，而困惑又茫然的Chris結結巴巴地答不出來。Zach看到Chris委屈的樣子竟然感受到他許久未曾有的罪惡感，他必須救下Chris。
「Chris上週就已經圓滿達成了他的任務，我打電話給他是為了別的事，我希望借助他的法律專業協助我解決問題。」Zach得意地看著Chris，現在Bruce一定會以為Chris給事務所帶來新的業務。
但Bruce懷疑地問：「你有什麼問題需要性騷擾案的律師協助？」
Zach語塞，但Chris揚起俏皮的笑容說：「沒錯，上次Mr Quinto和我提過他的一些小問題。顯然他喜歡說一些不好笑的黃色笑話，讓片場的工作人員感到不太舒服。」
「呃……」即興演出對Zach當然不成挑戰，但現下的走向有點出乎他意料之外了。而Chris好像越講越起勁，「而且他要經紀公司的所有助理都要稱呼他Your Hotness，還有——」
Zach大聲咳嗽打斷Chris的脫稿演出，Chris用力拍著Zach的背說：「好啦，Mr Quinto，你不用擔心，身為你的律師我們會幫你處理的。」他向Bruce眨眨眼，「你說是吧，老大？」
Bruce頓了一下連忙道：「沒錯沒錯，本事務所會竭盡全力支援。Chris，這件事就由你繼續處理。」
散會後才剛踏進走廊，Zach就忍不住開砲了：「你瘋了嗎？」
Chris生氣地要他安靜，四處張望了下，就推著Zach到一個無人的角落。「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就這樣衝進會議室，你知道你差點給我惹來多大的麻煩嗎！」
「等等，你竟然敢生氣？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樓子嗎？」Zach連忙掏出手機打給他的公關，「Nick，我們快有大麻煩了——」而Chris一把搶走他的手機把電話掛掉。
Zach也火大了，他一步步把Chris逼到牆角。「我告訴你，我剛剛忍受你那些胡言亂語是因為我覺得讓你惹上麻煩我很過意不去。但你不把我的手機交出來，我會——」
Chris心平氣和地說：「不用擔心，冷靜下來。」而Zach咬牙切齒地說：「你剛剛告訴其他人我是個變態，而這些謠言現在應該在網路上流傳了。」
「放心，他們不會說出去的。」
「bullshit，每個人都會說出去。」
「他們以為我說的都是實話，所以這些資料受到律師不得透漏當事人談話的規定的保護。他們都是專業的律師，不會傳出去的。」
Zach盯著Chris的眼睛思考了會。「好吧。」
而Chris自信地微笑，「我才沒那麼無情，Mr Quinto。」他眨了眨眼便轉身往辦公室走去。Zach跟了上去，「等等，你都沒問我為什麼打給你。」
Chris邊走邊說：「我今天很忙啊Mr Quinto，跟我的助理約時間改天再談。」
Zach 見Chris真的沒打算理他便自顧自地說：「反正就是，編劇真的沒有問過任何律師，現在我和導演發現劇本很多地方都有問題。」
Chris心不在焉地說： 「那真遺憾。」頭也不回地走進辦公室，丟Zach自己尷尬地站在走廊。從來沒人這樣冷落他，而他發現Chris沒打算出來了只好走進他的辦公室。
「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修改劇本。」Zach站在門口開門見山地說。
Chris聞言從檔案中抬頭看著Zach，「不行。」
「為什麼？」
Chris翻了翻白眼比著他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說：「我兩天後要開庭。」
「我們可以晚上進行。」而Chris盯著地板低聲抱怨：「為什麼是我。」Zach聽到了，「因為你很厲害。」
這句顯然對Chris很受用，他語氣軟化了些。「我跟你說，我的同事們有幾位對好萊塢相關的業務很熟，他們比我適合多了，我可以介紹他們給你。」
「我不想要別人。」
Chris凝視著Zach說：「那麼很抱歉，我沒有時間。」
「你我都知道，只要我打通電話事情就成了。」
Chris的眼神閃露著殺氣，他從辦公桌後起身走到Zach面前，Zach瞄了眼他的手確認他手上沒拿兇器。Chris出乎他意料之外柔聲地說：「為什麼是我？說真的，Zach。為什麼是我？」嗯，這是Chris第二次叫他的名字。「該怎麼說呢……你引起我的興趣了，Chris。」
Chris向前踏了一步，「我引起你的興趣？」
「你很清楚的確是。」Zach用炙熱的眼神看著Chris。哇突然快速升溫了，他心想著，我完全不介意在辦公桌上來一發，不知道這邊的隔音效果好不好。
而Chris掛上靦腆的表情湊到Zach耳邊說：「那麼，你對接下來的情況會更有興趣。」Zach喜歡Chris這種軟綿綿的嗓音，他很期待聽到Chris用這種聲音叫自己的名字。他對Chris挑眉期待地看著他，但是Chris不懷好意地笑著，然後——
Chris推著Zach往後走了兩步，然後把門用力甩上。Zach頓了幾秒鐘後轉身，發現全事務所的人都在看他。他不在意地聳聳肩說：「這邊通風很好。」然後輕快地穿過走道。
你想玩欲擒故縱是吧？沒問題，這個我最拿手了。
Chapter 10
「我做不到，絕對不行。我無法跟那個男人共事。」Chris堅決地站在Bruce的辦公桌前宣示而Bruce只是靜靜地看著他。Chris又開始來回踱步，嘴上還一直碎碎念。
「他令人無法忍受。」
「他很莫名其妙。」
「自私、自大。」
「而且很傲慢。」
「也很不可一世，你真應該看看他用那種『呸，我可是電影明星』的口氣對我桌上堆積如山的工作不屑一顧的樣子。」Bruce忍不住笑了出來，Chris瞪了他一眼之後又繼續踱步發牢騷。
「好像我多有興趣去修改那個無聊的劇本，好像我都沒其他事情要忙一樣。我是說你看過有人比他更自大的嗎？」Bruce挑眉心想，我眼前就有一個。
最後Chris終於坐下來盯著Bruce說：「說真的，我的案件兩天後就要開庭了，我沒時間搞這個。你說是三千萬美金的官司重要還是當好萊塢頭號討厭鬼的保母重要？」
而Bruce沒說話只是微笑著拍了拍Chris的手。
Fuck。
***
愛爾蘭酒館的大門被撞開，Zach看到Chris衝了進來。
「Chris你來——」Zach止住，因為Chris舉起手示意他閉嘴。Chris沒說話而是徑直走到吧台對酒保點點頭，「灰雁伏特加加冰。」
Zach在Chris旁邊坐下正要開口又被他阻止，他將酒保放在他眼前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才看向Zach。Zach微笑地說：「我收到通知有人要來向我道歉。」
Chris抿嘴瞪著Zach，然後轉頭看向酒保說：「我需要再來一杯。」Zach終於忍不住大笑，他從來沒遇過這麼倔強又可愛的人。
「Chris！」Chris轉頭看是誰在叫他，對方張開手臂走過來狀似要抱他。「先生，我認識你嗎？」Zach插嘴道：「那是Joe，別理他。」
Joe在Chris面前站定伸出手，「Chris！終於見到你了，我是Joe，那個蠢蛋的哥哥。」Chris驚喜地握上Joe的手，斜眼看著Zach說：「你哥哥人好親切啊。」得到了Zach的好幾個白眼。
Joe伸手環住Chris的肩膀，「我聽說你讓我老弟吃了不少鱉，快跟我說說所有細節。」Joe朝後面的小包廂指了指，「我們到那邊去說。」Chris開心地點點頭就跟Joe走開了。
Zach向酒保要了杯酒，看著遠處Joe因為Chris說的什麼話而哈哈大笑，他不由得微笑。Chris得到Joe的認同莫名其妙地讓他鬆了口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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