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上次在酒館Zach約了週五在Mr Chow見面，而兩天的時間咻一下就過了。Chris從沒機會去過那麼高檔的餐廳，他不希望被當成土包子，但又不想讓Zach以為這是個約會。他站在衣櫃 前煩惱地想著，出庭用的西裝太過正式，但他的私服都是些洗得版型都變形了的T恤。他挑了白襯衫、牛仔褲和一件窄領單扣不那麼正式的西裝。他站在鏡子前考慮許久，最後解開了襯衫的兩個釦子。
***
Chris抵達餐廳後，帶位的侍者有點冷漠地看著他，但聽到Chris說他是Zach的賓客後態度立刻大變，帶著他從後頭一個隱密的樓梯上樓才抵達包廂，Zach看到Chris後站起來迎接他。
Chris說：「抱歉我遲到了。」
「沒關係。」Zach微笑地說。他看到Zach以讚賞的眼神掃過自己的釦子。該死，剛剛應該扣上的。
***
Chris 仔細看著劇本說：「記住法庭上是三方對話，你對法官說話，對方對法官說話，但是雙方律師不會彼此對話。這樣這場差不多就沒問題了。」
Zach問：「你覺得劇本寫得如何？」
「我想法律的部份還需要修飾一下，不過情節很緊湊，觀眾應該會喜歡。」
「啊，你的口氣也變得好萊塢了。」
「都是被你影響的，或者是因為酒？」Chris嘖嘖地說，「一瓶七百元啊。」
「所以現在要討論到我的名利了？我就省下我有多討厭這些沒有隱私之類的廢話了。」
「因為你得到的報酬彌補了缺乏隱私？」
「我現在沒那麼討厭了，應該說已經接受現實了。」
「那你最討厭什麼？」
Zach思考了一下，「人們因為看了你演的某個角色後就自以為瞭解你。還有你周圍的人其實根本不在乎你是個怎樣的人，在他們的眼中你只是個他們要推銷出去的商品。所以你變得不是個真的人，而一切都是那麼虛偽。」
Chris覺得他聽起來的語氣很真誠也很赤裸，就好像他面前的人不是個炙手可熱的電影明星，而只是個跟他 一樣的普通人而已。
Zach以為Chris會笑他，但他並沒有，現在陷入了有點尷尬的氛圍，於是他調笑道：「怎麼？大律師無話可說啦，還是被我迷住了？」
Chris哼聲道：「那些不認識你的觀眾才會迷戀你表演出來對外的形象。你那些看過你真面目的男友們是怎麼想的，他們還會一樣迷戀你嗎？」Zach表情突然緊繃起來。
Chris想著自己是不是踩到他的痛處了，「也許你總是跑得太快，沒給任何人瞭解你的機會。」
Zach沉默地盯著Chris看，接著他突然說：「就這麼說定了，這頓晚餐你買單。」Chris瞪大眼看著他叫侍者再拿一瓶紅酒來，生氣地捶了他肩膀一拳。
「一瓶七百元呢大律師，看你能多囂張。」
***
他們吃完要離開時，Zach迫不及待想知道Chris的感想。「第一次來這種餐廳覺得怎麼樣？」
Chris開心地說：「嗯，就我參加過的商務晚餐來說可以算第一名。」
Zach震驚地瞪著Chris說：「你把這當商務晚餐？那是你還要跟我收費的意思嗎？」
Chris對Zach突如其來的怒氣有些不解，「是的， 至少在討論劇本那部份要，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當然沒問題。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只是商務晚餐，我很抱歉耽擱你這麼久。」Zach突然很想趕快離開這裡，他替Chris打開餐廳的門，同時Chris轉頭說：「呃……Zach，我希望你別——」
這時餐廳外閃起一片閃光燈，狗仔們大聲叫著Zach的名字。Zach的反射動作把Chris推回餐廳裡把門關上，他站在窗邊看到現在外頭一片混亂，而Chris似乎受到不小驚嚇，焦躁地走來走去。最後他在張椅子坐下難過地說：「怎麼辦，他們有拍到我嗎？法官特地交待過我不能引起媒體的注意。」
雖然Zach對Chris這麼不想被人看到跟他在一起感到很失落，但看到Chris這麼難過他又感受到類似心疼的感覺。他在Chris面前蹲下，原本想握住Chris的手安慰他，但最後Zach只把手輕輕搭在Chris的膝蓋上。「我有辦法處理。」
「真的嗎？」
「但我要有回報。」
Chris聞言瞇細了眼。「什麼回報？」
「一個晚上。」Chris瞪大了眼，Zach緊接著說。「一個晚上，不談工作，我帶你出去玩。」Chris堅定地搖頭，「不要。」
Zach聳聳肩，「好吧，隨便你。出去時戴上墨鏡以免被閃瞎。」Chris想到剛剛的情景，用力咬著下唇。而Zach涼涼地說：「不要拉倒喔。」
Chris瞪著他，最後他說：「好吧，就去把事情處理好就是了。」
Zach立刻打給他的公關要他去壓下媒體，不准Chris的照片和名字出現在版面上，而Nick似乎說了些什麼。Zach重複道：「什麼？他們要我對『我的神秘男伴』發表評論？」
Zach瞥了Chris一眼說：「難搞。」
Chapter 12
過兩天，週一新出刊的周刊頭版都是〈Zachary Quinto的神秘男伴！〉。
Chris沒有看娛樂新聞的習慣，他一踏進事務所所有人都用曖昧的眼神看著他，他被看得一頭霧水。Chris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前，他的助理一臉期待地盯著他看。「幹嘛？」
「咦？你還沒看到嗎？」
「看什麼？」
助理只是把週刊遞給他，Chris接過來一看，上頭是Zach和……他自己，照片拍的正好是在Mr Chow的門口他轉頭和Zach講話的那瞬間，所以只拍到他的後腦杓，大概Zach的公關也只能作到這個地步了。助理屏息地問道：「那是你對不對！」
Chris抬頭才發現事務所裡所有人都在注意他們這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助理只是以夢幻的表情說：「你跟Zachary Quinto共進浪漫晚餐。」
Chris連忙否認：「不不，那不是約會。我們是在開會，只是剛好在晚餐時間進行而已。」
助理曖昧地眨眨眼：「你說是就是囉。」說完就飄回他的位置了。Chris翻了翻白眼打開辦公室的門。
***
過了幾天，因為原告的一個證人臨時沒來，所以Chris得以提早回事務所。助理通知他說：「Mr Quinto打過電話，他說他明天會來接你下班。他要帶你去的地方是個驚喜，不過要先警告你，這次換他替你上課。」助理說完後滿懷期望地看著他，Chris一直雙腳交換著重心，不自在地說：「呃……那不是——」
助理抬起手示意，「你不用解釋，我都懂。就像你所說的，都是公事。」助理會意地點點 頭。「喔對了，你姊姊找你。」說完他就低頭忙他的事了。
Chris 猜想他再怎麼解釋他的助理都不會相信他了，他轉而思考Zach到底想幹嘛。他邊想著邊走向他的辦公室，他隨即震驚地倒抽了一口氣——整扇門貼滿了People雜誌的封面，標題寫著2015最性感男人票選。而一大堆的Zach笑得露出了牙齒，票選結果的得主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這下他會更得意了。」 Chris低聲的嘟囔著。而同時他背後響起一堆偷笑的聲音，Chris轉過身乾笑了兩聲，「非常有趣啊，各位。」
***
意外沒事做的下午，Chris決定先來回電給Katie，雖然他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了。
「嗨，Katie，我聽到你的留言了，」Chris坐下時哎唷了一聲。
「Chris？怎麼了？」Chris抽出他屁股下的東西一看，又是那本雜誌。「喔沒，我剛發現我坐在Zachary Quinto的臉上。」
「喔我的天！我打擾到你了嗎Chris？我一個小時候再打。」Katie竊笑的語氣和她驚慌失措的語氣完全不是一回事。
「天啊妳想到哪去了？是我的助理故意在我椅子上放了本People。」
「噢那本我也有買！Zach真是迷人對吧。」
Chris嘆氣，他口氣不善地說：「別連妳也這樣。」他隨意地翻閱雜誌看那個排行，「第2名的Morris Mitchell也不錯吧？他看起來比Zachary Quinto好多了。」
「是啊，雖然目前他都是演配角，不過很搶眼吶。」Katie如數家珍地跟Chris介紹那些男星們，而Chris只是心不在焉地偶爾附和一下。
「對了，你最近有沒有對象啊？我有一個新同事，是你會喜歡的那型。」Chris翻著白眼，這才是他老姐打來真正的目的。「Katie，你知道我都忙著出庭吧？我才沒那閒工夫談戀愛。」
「但是你的人生不能只有工作啊——」Chris打斷Katie將要開始的長篇大論，「好啦好啦，如果這能讓你開心一點的話，我明天晚上要出門。」Katie興奮地問：「去哪？是誰？帥嗎？」
Chris 思考著是否要跟Katie說Zach的事，如果往後她從別的地方知道的話她一定不會原諒他，但這又不是能在電話上一言兩語能解釋得清的事，還是等之後Katie來LA的時候再當面跟她說吧。「呃…我不知道要去哪裡。我猜可能有些人會覺得他帥？」Chris看著封面上寫的年度最性感男人的標題說道。
Katie感覺Chris的語氣不如往常的自然，「Chris，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
「沒有，絕對沒有。」Chris的語氣漸漸地有些心虛。
「你不要以為你騙得過我，等我到了LA我會查出來的。」
「好啦，到時候我會跟妳說的OK？」
***
Morris Mitchell正在泳池畔做日光浴，他正看著新一期的People，原本這次他信心滿滿會得到第一的。他比Zachary Quinto年輕、比他帥，結果他還是只能被壓著打。他開始覺得問題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他的公關太爛了。
Quinto的經紀公司是好萊塢最有權勢的，也就代表他們有更多資源一直維持他的高曝光度。
這時Morris的跟班Rob帶著兩個比基尼辣妹來了，他聽到這件事後，提議Morris應該去找Quinto的公關Nick Cavic，他們公司會歡迎他跳槽過去的。
Morris也覺得這提議很好，他要把原就屬於他的榮耀都搶回來。但現在狂歡比較重要，他看著那兩個辣妹想著。
「嗨，Katie，我聽到你的留言了，」Chris坐下時哎唷了一聲。
「Chris？怎麼了？」Chris抽出他屁股下的東西一看，又是那本雜誌。「喔沒，我剛發現我坐在Zachary Quinto的臉上。」
「喔我的天！我打擾到你了嗎Chris？我一個小時候再打。」Katie竊笑的語氣和她驚慌失措的語氣完全不是一回事。
「天啊妳想到哪去了？是我的助理故意在我椅子上放了本People。」
「噢那本我也有買！Zach真是迷人對吧。」
Chris嘆氣，他口氣不善地說：「別連妳也這樣。」他隨意地翻閱雜誌看那個排行，「第2名的Morris Mitchell也不錯吧？他看起來比Zachary Quinto好多了。」
「是啊，雖然目前他都是演配角，不過很搶眼吶。」Katie如數家珍地跟Chris介紹那些男星們，而Chris只是心不在焉地偶爾附和一下。
「對了，你最近有沒有對象啊？我有一個新同事，是你會喜歡的那型。」Chris翻著白眼，這才是他老姐打來真正的目的。「Katie，你知道我都忙著出庭吧？我才沒那閒工夫談戀愛。」
「但是你的人生不能只有工作啊——」Chris打斷Katie將要開始的長篇大論，「好啦好啦，如果這能讓你開心一點的話，我明天晚上要出門。」Katie興奮地問：「去哪？是誰？帥嗎？」
Chris 思考著是否要跟Katie說Zach的事，如果往後她從別的地方知道的話她一定不會原諒他，但這又不是能在電話上一言兩語能解釋得清的事，還是等之後Katie來LA的時候再當面跟她說吧。「呃…我不知道要去哪裡。我猜可能有些人會覺得他帥？」Chris看著封面上寫的年度最性感男人的標題說道。
Katie感覺Chris的語氣不如往常的自然，「Chris，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
「沒有，絕對沒有。」Chris的語氣漸漸地有些心虛。
「你不要以為你騙得過我，等我到了LA我會查出來的。」
「好啦，到時候我會跟妳說的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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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ris Mitchell正在泳池畔做日光浴，他正看著新一期的People，原本這次他信心滿滿會得到第一的。他比Zachary Quinto年輕、比他帥，結果他還是只能被壓著打。他開始覺得問題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他的公關太爛了。
Quinto的經紀公司是好萊塢最有權勢的，也就代表他們有更多資源一直維持他的高曝光度。
這時Morris的跟班Rob帶著兩個比基尼辣妹來了，他聽到這件事後，提議Morris應該去找Quinto的公關Nick Cavic，他們公司會歡迎他跳槽過去的。
Morris也覺得這提議很好，他要把原就屬於他的榮耀都搶回來。但現在狂歡比較重要，他看著那兩個辣妹想著。
Chapter 13
Zach派司機而不是他自己去接Chris，等到了目的地Chris嚇傻了，他原本想好的幾個逃脫的策略全都派不上用場。因為他在機場的機棚裡被放下，而面前是台私人飛機。Zach看到Chris到了，站在艙門口等著他。「嗨，Chris，準備好出發了嗎？」
Chris努力維持冷靜的表情，但他眼神透漏了他的驚慌。「請告訴我不是你來駕駛。」
Zach看Chris一副像是受驚的倉鼠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沒有，我會在後面陪你，你很安全。」Chris挑了逃生門旁邊的座位坐下後問：「能告訴我要去哪了？」
「還不行，到了你就知道了。」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準備起飛時，Zach注意到Chris緊抓著扶手，起飛後他甚至連眼睛都閉上了。不久後遇到一點亂流，飛機一直晃動，這下Chris連腳都在輕微地顫抖著。Zach若無其事地突然說：「編劇他們去找了片商的律師諮詢，他們不是很贊同你的看法，他們認為劇本原本那樣比較好。」
Chris聽到之後瞪大了眼，生氣的大聲說：「什麼?!他們那些律師有真正開過庭嗎？他們肯定只是忙著到處威脅別人強迫他們私下和解，他們可能連真正的法院長怎樣都不知道，竟然來質疑我十幾年的實務經驗?!我告訴你他們錯得多離譜……」Chris劈哩啪啦罵個沒停，其中Zach還貼心地倒水給他喝，Chris接過一 口氣喝下沒停下來他的長篇大論，直到他講完他才發現亂流早就過了，飛機現正平穩地飛著，而Zach一直以帶著興味的表情看著他。
「你故意的？」
「是啊，我看起飛時你好像很緊張，我想這可能會有效。」Zach起身到吧台去給他們兩個倒酒，Chris放鬆地躺進舒適的座椅之中，接過Zach遞給他的酒。
「因為我還在當實習助理時，事務所接了一件墜機的受難者家屬的集體訴訟案件，我研究了那次空難的所有資料過後我就很怕搭飛機。」
「有這麼嚴重嗎？」
「那讓我瞭解到，不管飛機上發生了什麼事我都無法掌控。」
「你是那種需要掌控所有情況的人。」
「哼，我沒在一小時內回電就衝進我辦公室的人有資格說嗎？」
「啊說得好，我們都還不甚瞭解對方，我們應該來好好互相瞭解一下。」
「例如什麼？」
「你常出去約會嗎？」
「不要問這種蠢問題！」
Zach舉起雙手笑道：「怎麼，我的問題得罪你了？」
「不，我相信以最性感男人的標準來說是不，你高興了吧。」
Zach笑得更歡了。「啊，你看到了。」Chris想起他那被貼得滿滿的門板，「我的助理拿給我看過。」
「那你覺得呢？」
「覺得什麼？」
「你認同票選的結果嗎？」
Chris看著Zach隨意又自信的姿態，不得不勉強承認：「你的確有吸引力啦，僅限外表而已，你的個性缺點一大堆。」
「瞭解，例如什麼？」
「我們還要飛多久？」Zach聞言大笑，Chris也忍不住跟著笑了。
他們就這樣天南地北地閒聊，直到機長通知他們要準備降落了。Chris往窗外一看，一整片璀璨奪目的燈光壯麗地閃耀著，只有一個地方擁有這種夜景——
Chris驚訝地轉身看向Zach，後者笑著說：「Chris，來過Las Vegas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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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嚴重嗎？」
「那讓我瞭解到，不管飛機上發生了什麼事我都無法掌控。」
「你是那種需要掌控所有情況的人。」
「哼，我沒在一小時內回電就衝進我辦公室的人有資格說嗎？」
「啊說得好，我們都還不甚瞭解對方，我們應該來好好互相瞭解一下。」
「例如什麼？」
「你常出去約會嗎？」
「不要問這種蠢問題！」
Zach舉起雙手笑道：「怎麼，我的問題得罪你了？」
「不，我相信以最性感男人的標準來說是不，你高興了吧。」
Zach笑得更歡了。「啊，你看到了。」Chris想起他那被貼得滿滿的門板，「我的助理拿給我看過。」
「那你覺得呢？」
「覺得什麼？」
「你認同票選的結果嗎？」
Chris看著Zach隨意又自信的姿態，不得不勉強承認：「你的確有吸引力啦，僅限外表而已，你的個性缺點一大堆。」
「瞭解，例如什麼？」
「我們還要飛多久？」Zach聞言大笑，Chris也忍不住跟著笑了。
他們就這樣天南地北地閒聊，直到機長通知他們要準備降落了。Chris往窗外一看，一整片璀璨奪目的燈光壯麗地閃耀著，只有一個地方擁有這種夜景——
Chris驚訝地轉身看向Zach，後者笑著說：「Chris，來過Las Vegas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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