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後來他們又做了一次。
Kirk向Spock提出要示範不同體位的建議，他以專業的口吻解釋，性愛不能一成不變，採用不同體位可以增加新鮮感，這點也是很重要的。
Spock頷首表示認同，說：「我在查詢相關資料時，也注意到了人類進行性行為的途中，會採用許多種不同的姿勢，有些甚至超出了常理可以理解的範圍。」
「我的天，你都看了什麼？」Kirk失笑。「呃，有的影片為了給予觀賞者比較強烈的感官刺激，所以會用比較誇張的姿勢。但其實那只是表演，現實中最好不要有樣學樣，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傷害。」
「我明白了，不過我有別的疑問。」
「嗯嗯，你說。」Kirk挺意外Spock的態度轉變之快，就像有雙重人格似的。先前那個侵略性十足的瓦肯人完全消失，現在的Spock就像個在課堂上坐在第一排，對老師提出疑問的認真學生。
「就我所知，和目前為止你所傳授的，都是插入方主導整個性愛進程。不過我曾看到過，是被進入方在上面，且由他主動進行性行為。」
「啊，你說的是騎乘式，這是這種體位的名稱，顧名思義嘛。不過我不認為你需要學習這個。」
Spock挑眉。「此話怎說？」
「既然你都知道這個體位是由接納方主動的，那麼就不在你學習的範圍了不是？我以為瓦肯人都慣於位居強勢？」Kirk思考了會，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還是說……」但他沒把話說完，搖搖頭否定了自己。
「如果是異性之間自然沒有此類問題，若是同性間的話……也沒有絕對。」
「對喔，我沒考慮到如果同性伴侶雙方都是瓦肯人的情況了……」Kirk突然皺起眉頭，「……瓦肯人能夠接受同性戀？我以為無法繁衍後代對瓦肯人來說是不合邏輯的？」Kirk說完才意識到他們就在全裸的狀況下聊開了，Spock甚至都還硬著呢！他瞥了眼那正汨汨滲出前液，有著雙脊構造的異星龜頭，忍不住大笑出聲。
瓦肯人以困惑又帶點恐慌的眼神看向他，大概對方心裡正想著他是不是突然瘋了，抑或是腦子被操壞了。Kirk思及此，笑得更歡，簡直停不下來。他捧著肚子在床上躺平，笑得滾來滾去。
Spock顯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狀況，那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讓Kirk又有引發新一輪大笑的衝動。不過瓦肯人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只是靜靜地等他平復下來，對方的眼神溫柔得令他的心臟緊揪在一起。不過那肯定只是他一廂情願的解讀，畢竟，瓦肯人嚴肅自律的形象眾所周知，瓦肯大辭典中肯定沒有溫柔這詞。
終於等到Kirk停下來喘氣，Spock才問道：「我是否可以得知導致你方才反應之因？」
Kirk一聽又想笑了，不過這次他克制下來。「沒什麼，其實很蠢。」
Spock嘴角微揚。「我想知道何事能讓你如此開心。」
「啊，那好吧。但真的很蠢，你不能笑我。」
「不會的，Jim。」
「就是啊……」Kirk忍不住咧嘴，想不透好好的教學到底是怎麼變成這種滑稽境界的。「我們才剛一同經歷了場酣暢淋漓的性愛，而我還處於賢者時間，你則是從頭到尾都還硬著，但我們卻在這種狀況下正常地聊著天，實在太詭異了。」
Spock竟然還認真地思考了會。「的確，是十分有趣的情況。但我以為伴侶間在進行性行為後進行交流，應當不是那麼奇怪的事才對？」
「要這麼說的話，當然是沒錯。只是我們不是那樣的關係，而且一般的性愛治療也不是這樣的，所以很好笑。」
Spock不認為這有什麼好笑的，Kirk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了，所以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Kirk見Spock原先臉上帶的淺淺笑意褪去，也沒了打趣的心思。他就知道不該說出來的，嚴謹的瓦肯人怎麼能接受被開這樣的玩笑呢。雖然他生理上受到男性人類的吸引，但不代表他會欣賞如此不合邏輯的行為。雖然感到失落，Kirk還是整理了一下心情，正色道：「那我們開始吧。」
Spock順從地按Jim的指示在床中央躺平，而對方就站在床邊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挺立的下體看，遲遲未有下一步指示。想到對方剛剛臉上的表情，大抵是不太情願，只是應自己要求而已。自己單方面將其視為伴侶是相當自私的行為，不禁感到一陣羞赧。也許T’Pring對他的看法沒錯，他是個失敗的瓦肯人，心中便倏然升起一股要叫停的衝動。
但正要開口之際，他美麗的人類爬上了床，臉上帶著不容錯辨的喜悅，Spock不明白究竟何者才是Jim真實的心情。但從他們開始療程以來，Jim沒有顯現過牴觸，故他認為不論Jim是不是只將他視為眾多的患者之一，至少是喜歡他的。既然如此，只要是在性交治療的範圍中，別太出格的要求應該都算是合理的。所以他打消了想喊停的念頭，放任自己再次沈浸在即將到來的性愛中。
Jim手上拿著保險套要幫他戴上，手指以十分刻意放慢的速度，緩緩地將套子往下捲，指腹不經意擦過陰莖表面賁張的靜脈，帶來的刺激比直接擼動整個柱體還來得強烈。他的陰莖不受控地抽動，惹得Jim低聲笑了出來。
Jim抬頭向他看來，他們的視線在空中糾纏，難分難捨。手上忙完後，便跨過他的身軀坐在小腹上，豐潤的臀肉壓著他精神奕奕的陰莖。他那原始的一面想要順勢往上頂，衝入那溫熱的小穴中，就這樣將兩人結合在一起。但他的瓦肯邏輯一直壓制著那野蠻的衝動，既然Jim說過這是由接納方主動的，那麼他必須靜待Jim的演示。
「雖然我們剛剛才作過一輪，不過我就當成是第一次，從頭來囉？」Kirk偏頭看著他，這樣的動作給他增添了一絲俏皮。
「好的，Jim，我任由你擺佈。」
Kirk咯咯笑了起來。「這要是讓不明究理的人聽了，還以為我要非禮你呢。」他見Spock欲開口，制止道：「只是開玩笑。」
「我是真心的，Jim。」瓦肯人低聲地說道。
這句話令Kirk渾身顫慄，不過他在心裡告誡自己別往心裡去，Spock並沒有其他意思。瓦肯人都是凡事按表面解讀的直腸子，不搞暗示那套，言談也沒有言外之意，別把人類的思考模式套用在他們身上。
Kirk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點點頭。「我們就跳過擴張那步。」
他感覺到臀縫中的那根肉棒抽動了幾下，像是在應和他的話似的。他伸手往後探，握住了那根說不定真有自己意識的異星老二，又硬又燙，在他掌中突突跳著。Spock一副淡定的表情，看起來跟他講課的表情並無二致，一點也不像是即將要投入第二輪性愛的當事人。只有他深沈眼底蘊含的烈焰與下身興致勃勃的陰莖揭示了瓦肯人現下真正的狀態。
Kirk握著瓦肯陰莖要往自己的小穴送，但看不見後面只能憑感覺，飽脹的龜頭從閉合的入口滑開好幾次。Spock見狀想出手幫忙卻被制止，Kirk向他露出俏皮的眼神，他這才明白對方多半是故意的。
Kirk一想到這次之後，他就沒有理由再延長療程了，便想無限地延長這個時刻，而Spock也一副「想玩多久我都奉陪」的樣子。但還是他自己先忍不住了，開始往下坐。因為騎乘位的關係，他感覺這次被撐得更開、更滿。Kirk閉上雙眼，專心地品味著此刻。這是最後一次，他想把將部份的Spock容納在他體內的感覺銘記在心；他甚至無謂地想道，只要他緊緊絞住Spock，那麼他的甬道便會被型鐫成對方的形狀。
Kirk忍不住自嘲起自己的感情用事，自從一年前在學院裡看到了鶴立雞群的Spock，他就控制不了一直想著那個瓦肯人的衝動。他本以為這股新鮮勁在終於得償宿願和Spock上床後就會消失殆盡，不過⋯⋯Kirk酸澀地想，他可能得面臨此生最重大的危機——當迷戀變成暗戀時，他該如何是好。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為免Spock開始覺得不對勁，Kirk雙手抵在瓦肯人肌理分明的小腹上，使力緩緩抬起屁股再迅速坐下，因為剛才在第一輪他就已經被操得像熟透的桃子般軟爛，所以在瓦肯陰莖上操幹自己的過程很是順暢。整個過程中，兩人都沒有對話，只有急促的喘息和肉體的拍打聲橫亙在一片沉默之中。
從Spock高高的顴骨上滿佈綠暈，而且深埋在他甬道之中的肉杵有越來越脹大的跡象的這兩點看來，瓦肯人應是相當享受才對，但他的表情仍相當自制，從對方瞇細的眼眸中看不出他正在想什麼。
Kirk突然想到療程剛開始時，Spock突然失去理智那次。據他對瓦肯人的了解，他們信奉邏輯之道是為了壓制他們狂暴的天性，那次短暫的失控大概就是瓦肯人的天性顯露。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引發了瓦肯人的那一面？連他們之前激烈的性事也沒有誘發，他就想不到其他的因素了。不過Spock像現在在他面前刻意克己也是可以理解，畢竟他只是個引導他領略性愛的愉悅的引路人罷了，那次他回去後肯定對自己在外人面前失控很是懊惱。
雖然Kirk的小腦袋瓜轉個不停，但下身的動作可完全沒有怠慢。只是他用上了所有騎乘的技巧，不管是大開大合、九淺一深還是坐著打轉，瓦肯人一點要射的跡象都沒有。Kirk有點氣餒，感覺他的技巧和專業在Spock面前都沒有什麼用武之地。雖然大抵是因為他自己摻入私情的因素，但也不想讓Spock覺得他業餘。
Kirk換了個姿勢趴在Spock身上，頭抵在交疊的手掌上，頗具興味地看著瓦肯人。「你覺得如何？」
Spock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過了一會才說：「Fascinating。」
「你這個有趣的評語真是有趣。」像是繞口令的回覆使Spock的嘴角翹起，Kirk也跟著笑了。「具體來說呢？」
「嗯……從這個角度可以觀賞到你在性愛途中表情的變化，這是之前我無法得見的，我發現那十分引人入勝。」
Kirk頓時紅了臉，瞬間覺得Spock已經進步到他有些無法招架的境界了，真不愧是學習力超群的瓦肯人。
沒等Kirk回答，Spock又說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有意改變目前只有單方面投入的狀態。」
這正合Kirk心意，他已經自己搖得大腿都快抽筋了。但他卻擺出一副不置可否又帶點不滿的表情說：「嗯……你覺得我剛剛的表現不好？」嘴角下垂的角度恰到好處。
「不！」瓦肯人的表情緊張起來，慌亂地撐起上半身想面向他的人類。這麼一動讓Kirk頓時失了平衡，四肢反射性地緊緊圈住Spock的身軀，連帶著絞緊了還在他腸道裡的瓦肯陰莖。
Spock發出一聲悶哼，就著Kirk緊抓住他的姿勢，將兩人的位置翻轉了過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錯愕的Kirk，「我……喜歡……」
Kirk聞言瞪大了眼，他不敢亂插話打斷Spock可能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屏息以待對方的下文。
「……由你主動的感覺。我是說，我本以為性交只靠插入方主導，接納方都是被動承受；但你所展示，雙方的角色逆轉，能替性交帶來更多新意。」Spock停下來，以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眼神看著Kirk。
而Kirk心想，他是想要我做出怎樣的回應？說我本來以為你要告白？哈。最後他只說了：「噢。」
瓦肯人眼底的星光消失，Kirk明白這不是對方想聽的，但他必須遵守專業的分際。「所以說性愛可以玩的花招還多的是，以後你和你的伴侶可以多方嘗試，去找出最適合你們的方式。」
Spock一言不發地凝視他，看得Kirk莫名心虛。
到底他當初為何會覺得睡一下Spock是個無傷大雅的好主意？瞧他現在捲入何種萬劫不復的境地，而他都甚至都不能抱怨。事實上，Spock才是那個有資格抱怨的受害者，他卻渾然不知，大概還很感激他教他那麼多。Kirk不禁陷入自我厭惡。
然而此時，Spock吻了他。輕輕的，就像是怕受到他的抗拒般。他突然冒出這種想法著實荒謬，明明他們的下身都還處於結合狀態呢。Spock見他沒有反對，便吻得更深。
Kirk豁出去地想道，即使是出於私慾，至少他也是認真地解決了Spock的困擾。就把這次好好做完，不留遺憾，誰也不欠誰。心裡踏實了，Kirk也開始回吻。攀住瓦肯人的後頸緊緊相擁，兩條舌頭繾綣地互相纏繞。
Spock受到鼓勵，徐徐擺動起胯部，一次次緩慢而堅定地貫穿身下的人類。在呻吟聲與低咆聲交織成的進行曲中，雙雙地攀上情慾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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