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18日 星期三

[WOW] Immortal Starlight:Chapter 1

標題:Immortal Starlight

分級:NC-17

配對:Wrathion/Anduin Wrynn

梗概:怒西昂本以為在久違的重逢之後,他們能回到過去的關係,但安度因並不這麼認為。

備註:標題來自SEKAI NO OWARI-花鳥風月。文中所有你沒見過的設定皆為私設。

 

 

 

Chapter 1

  即使身為守護巨龍之後,怒西昂也漸漸開始覺得有些吃不消。

  他不僅給每一位準備前去討伐恩若司的勇士親手製作能夠抵抗低語的披風。在他們從試煉的幻象中歸來後,還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幫他們強化其上的符咒。

  但是他相信,這些辛苦不會白費,終將結成勝利的果實。

 

  在每天完成這些例行公事後,怒西昂總是走心之室外頭的傳送門前往暴風城。

  如果問他為何不直接施展龍族的傳送術?他會眨眨眼,俏皮地回答:「走傳送門省力多了,不是嗎?」

  不過,只要一他踏進暴風要塞的門口,肖爾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立刻出現在他眼前。『大概在他踏出傳送門的那一刻,他到來的消息就馬上傳到對方耳中了。』怒西昂想道。

  他揚起迷人的笑容正要開口,而肖爾一臉嚴肅地搖搖頭。

  「但是……」

  「你知道他不想見你。」

  黑龍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聳聳肩道:「好吧。」

 

  怒西昂轉身離去。

  走近運河時,他微微撇頭往後看去,肖爾依舊雙手抱胸站在那盯著他。

  『堂堂的間諜大師應該沒有天真到以為守住要塞大門,他就真的進不去吧?應該還是宣示的意味較多。』黑龍如是想。

  他明白安度因不想見他,從久違重逢時他得到的那一拳就能得知。(那可真出乎他意料之外,他認識的安度因連隻螞蟻都捨不得傷害。)雖然安度因之後勉強接受了他作為顧問,在接下來的會議,即使在議中雙方的互動都還算相敬如賓;但會議一結束,他便立刻被請出去,完全沒有私下與安度因交談的機會。

  在後續的例行戰情會議中,無論他如何擠眉弄眼,想引出那個他過往熟悉的那個男孩。但安度因擺出國王的派頭,對他所有作為完全無動於衷。

  而這完全只能怪他自己,在銷聲匿跡這麼多年後突然出現,就要對方不計前嫌接受他是不可能的。而即使他原以為行得通,但現實就擺在那,他們的關係從他打暈安度因那一刻就再也回不去了。

  怒西昂揣了揣胸口兜裡的石頭,多年來他一直思考什麼時候是用它的好時機,但那個時刻從未降臨過。『也不會是現在。』他暗暗想道。

 

  σ σ σ

 

  深夜的暴風城依舊燈火通明,貿易區宛如一座不夜城,鑲金玫瑰裡頭人聲鼎沸。幾位把酒言歡的勇士見他經過,高聲吆喝他加入。怒西昂笑著搖搖頭,對他們拋去幾枚金幣,那幾個勇士便爭搶起來。而其他醉醺醺的酒客見狀也一哄而上,最後竟演變成一場大混戰;沒加入戰局的人則是在一旁看熱鬧,大聲叫好。

  而附近的巡邏守衛都被突發的騷動引了過來,沒人注意到罪魁禍首已經悠哉地離開現場。

  怒西昂信步至暴風城門口,因為離貿易區不遠,就連這邊的守衛也都前往支援了,只剩下城門兩旁的士兵還堅守崗位。

  雖然這是他所想達到的效果,但黑龍還是不免咂嘴。就算對付恩若司的戰線遠離暴風城,這樣的防備還是未免太過鬆懈。怒西昂想到幻象中被腐化的暴風城,眼神一黯。

  守門的士兵認出他來,對他額首致意。而怒西昂快步往城外走去,並未施予他們任何注意力。

  怒西昂來到城外的山腳下,在差不多到了他事先估算好的座標之處,便召喚出卡德加給他的魔法圓盤。

  當然他不需要飛行座騎,需要飛行時大可以變回龍型即可。但他現在的原型,體型已經不比當初還是幼龍那般。要是太過顯眼可能會引起空中巡邏騎士的注意,他才勉為其難退而求其次來借助外力飛行。

 

  暴風要塞傍山而立,乍看之下坐擁天險。但艾爾文山脈其實不挺高,想翻過山嶺簡直輕而易舉。而此處並無任何守衛或巡守隊,這皇家衛隊的維安配置鬆散得實在堪慮。

  『但換個角度想,如果守備嚴密,那他今天的計畫就告吹了。也許他在這一帶安排一兩個黑龍密探會是比較兩全其美的作法。』怒西昂暗忖。

  迥異於紛擾的貿易區,暴風要塞萬籟俱寂,只有空巡隊的獅鷲獸的拍翅聲偶爾劃破寧靜。怒西昂藉著城垛的陰影掩飾緩緩移動,避開空巡騎士的視線。他在空中望向貿易區的方向,依稀能見剛才他引起的混亂還未擺平,不禁嗤笑出聲。

  他不知道國王的寢室位於何棟建築,但對於安度因的寢室在哪,他心裡倒是有個推論。

  按常理來說,國王寢室都位於要塞中央最高的尖塔之中。但他直覺認為安度因即位後也並未搬進屬於國王的寢室,而是繼續住在屬於王儲的房間。

  最高的主塔房間眾多,除了一個陽台最大的,很明顯是國王寢室以外,其餘的每個房間從外頭看都一個樣子。但接近其中一個時心裡感到一陣異樣,便停下來觀察。

  這個房間的陽台面朝西南方,正好能將整個暴風城盡收眼底。他可以想像安度因每天晨起後,站在此處俯瞰他的王國從沉睡中逐漸甦醒的畫面。

 

  怒西昂靈巧地躍進陽台,試探地去推落地窗,驚訝地發現並沒有落鎖。他一個閃身就進入屋內,雖然整個房裡完全沒有半點燈光,但龍的夜視能力讓他能一覽無遺——房裡所有的物件都帶有皇家獅頭裝飾,在在彰顯這個房間主人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他能聞到安度因的味道充斥在整個房裡。

  黑龍朝房裡正中央那偌大的四柱床走去。靴子陷進地上厚厚的地毯裡,讓他無須刻意放輕腳步。隨著逐漸靠近,能聽見床上傳來深沈的呼吸聲,顯示安度因正處於深層睡眠之中。

  但突發的一聲嗚咽驚得他停下腳步。

  『他該不會醒過來了?要怎麼解釋大半夜地自己怎麼會出現在國王的房裡?希望他不會以為我是來行刺的。』怒西昂好笑地心想。

  他在原地等了一會,床上並未傳來進一步的動靜,但仍能依稀聽見一些輕輕的呢喃,應該只是夢囈罷了。於是他大膽地繼續靠近,直到在床邊站定,伸手悄悄掀起布幔一角。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睡著的安度因,他也見過對方因聖鐘的創傷而夜不成眠。但他從來沒見過安度因的睡顏如此……痛苦。即使是在睡夢之中,安度因的眉頭緊皺、表情扭曲。偶爾飄出幾句比耳語還輕的囈語,即便他有非人的聽力也聽不清。

  在觀察了一會,確定對方短時間不會清醒過來,怒西昂便傾身側耳去聽聽安度因的夢話說了些什麼。

  「不……別是他……」

  這下輪到怒西昂皺眉,他聽了好一會都只聽到這一句一直重複,但他對其中含意毫無頭緒。 他直起身更加仔細端詳眼前明顯身陷夢魘之中的國王,雖然錦被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頭,但仍看得出來安度因渾身緊繃。他輕輕掀起被子一側,看見其下的手緊緊抓著床單。

  黑龍嘆了口氣,伸手在兜裡摸索了一陣子才找到他想找的。他拿出兩粒晶球將其捏破,兩股沁香的藥草味飄散在空中逐漸交融在一起。隨著氣體逐漸被吸入,安度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鬆了下來。表情變得柔和,也停止了夢囈。

  見此舉起效,怒西昂也鬆了口氣。以安度因的個性,肯定是把艾澤拉斯的安危視為己任,才會連在睡夢之中都不得安寧。他伸手將對方額上凌亂的瀏海撥開,得以安眠的安度因看上去的樣子終於像個符合他年紀的金髮青年,而不是個佯裝穩重老成的國王。

 

  σ σ σ

 

  翌日,怒西昂若無其事地出席暴風城每週固定的戰情會議。

  會議原則上是不開放外人參與,頂多偶爾會有其他勢力的特使獲邀出席,例如祈倫托特使時不時都會帶來新情報。但身為御前首席顧問的怒西昂則是每場必到(事實上國王只承認請他當顧問之一,御前首席顧問是他自稱的),他眾所皆知的身份令許多經歷過女伯爵卡特拉娜統治時期的大臣所不待見,不過他們的不滿都被安度因給按捺下去。

  和往常一樣,怒西昂掛著悠然自得的笑容步入會議廳,無視了那些對他怒目而視的貴族大臣,在國王右手邊的第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他朝對面的龍禍將軍點了點頭,對方也額首回禮。

  所有人到齊,等著國王蒞臨。整個會議廳的氣氛陷入一片凝重的死寂,只有怒西昂的爪子漫不經心地敲著桌子的聲音低低迴響,眾人敢怒不敢言的怨氣簡直都要實體化凝聚成煞了。

  怒西昂知道他們與其說是討厭他,不如說是害怕他的存在。在上週他們聽取了奈奧羅薩的探查報告後,會有這樣的反應是人之常情,但他完全不覺得他有安撫這些螻蟻敏感纖細的心情的義務。

  不一會,聯盟的至高王不若平時的從容,低頭匆匆地步入會議廳。雖然他的衣著一如往常地穿戴完整,但從細節便可看出是在匆忙間穿上的--因為肩甲一邊高一邊低,而且綬帶竟然戴反了,這是平時嚴謹的安度因不可能犯的錯誤。

  「抱歉我來遲了,就直接開始吧。」安度因坐定後隨即開口道。

  龍禍將軍首先開始他的報告,怒西昂完全沒在聽,而是笑嘻嘻地直盯著安度因。他用只有對方能聽見的音量說道:「睡過頭了?」,成功地得到了一個死亡瞪視。

  『不過這表示昨晚他那些小把戲起了作用,讓近日操勞過度的國王難得好眠。』怒西昂滿意地想著。

  安度因專心地聽取龍禍的報告,其他人也都加入聯盟相關部屬的討論。

  怒西昂則是一副事不甘己的樣子,單手靠在桌上抵著下巴掃視著其他人。他的視線令眾人芒刺在背,時不時地偷瞄、或是瞪他。而黑龍本人則是十分享受這種令他人坐立不安的感覺。

  輪到他報告時,安度因問起討伐甦醒之城的準備進度。

 

  上週肖爾的密探從奈奧羅薩歸來,帶回令人聞之色變的消息。他們潛入後,發現守門的首領竟然是龍型的怒西昂。

  這個消息在眾人間炸開,一時間議論紛紛,即使安度因出聲制止也無法完全壓制。

  當然這點被驕傲的黑龍王子本人嚴正否認了。

  這數年期間他到處奔走研究,就是為了防止自己像其他所有家族成員一樣被古神腐化,這似乎是身為黑龍一族的原罪。而他的研究成果也被證明了有用,將被低語腐化的黯角給救了回來。

  所以當所有人一聽到這個情報就認為他已經臣服於恩若司的蠱惑之下,令他感到十足地被冒犯了,完全無視於他本人還好端端地站在暴風要塞之中的事實。他提出了見解,恩若司大概用了某種手法,讓那頭腐化的黑龍看上去就是他的外表。

  然而所有人還是一臉存疑,只有安度因一臉若有所思,而他並未對這件事發表任何看法。

  這一週以來他行事如常,往返心之室與暴風城之間。怒西昂本以為這事早就應該雲淡風輕,沒人會再放在心上。不過今日眾人見到他的反應告訴他,他太過低估這群螻蟻的愚昧程度了。

  安度因朝他挑起一道眉毛表示疑問,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正眼瞧他。怒西昂向他眨了眨眼,安度因就又撇過頭去,他彷彿能聽見對方那未出口的

  怒西昂裝模作樣地起身,報告了勇士們準備的進度。他給勇士們製作了用以抵抗恩若司低語的披風,大多數人的披風的強化已經達到他所要求的標準,準備就在這週出發攻略奈奧羅薩。

  國王看上去對這個消息感到很滿意,難得給了黑龍一個笑容。

 

  σ σ σ

 

  然而,除了那一週一次的戰情會議,安度因仍然拒絕在其他場合--不論是公開或私下的--見他。而他本人也在忙於替即將出征奈奧羅薩的勇士們做最後的準備,畢竟艾澤拉斯的未來都託付在他們身上了。

  於是,怒西昂再下一次見到安度因,已經是在隔週的戰情會議了。

  他帶來令人振奮的消息,艾澤拉斯的勇士們已經成功突圍奈奧羅薩的第一個區域了。雖然眾人皆知,每個首領的難度都是遞增的,更別說壓軸的是艾澤拉斯最後的古神恩若司。前景依舊混沌不明。但這總歸是個好消息。

  而引起諸位貴族大臣恐慌的首領之一--腐化的怒西昂,最終也證實那只不過是由無面腐化者幻化成他的樣子。不過眾人竟然到聽聞這個事實後才對他放下戒心,黑龍王子心中對此還是十分不悅。但既然身為大地守護者的繼承人,以他的高度來說和這些螻蟻計較一點意義也沒有。

  他在意的只有安度因的反應。

  當他在說明時,餘光一直在觀察安度因。但不像其他人大大鬆了口氣,國王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波動,只有嚴峻的嘴角幾不可見地軟化了些。而他氣色看上去不太好,一副強打起精神的樣子,看起來比他真正的年紀還要老上二十歲。

  也許整個聯盟的責任都壓在這一個年僅十八的青年肩上,會這樣也是裡所當然的。

  可不該是這樣的,將藥水精華存於魔法晶球的技藝是他待在卡拉贊那段期間,從大法師卡德加那兒學來的,而卡德加又是從其老師留下的筆記中發現並加以改良。經過他們的實驗,效果最少可以持續三到四天才是,不該看上去像一週都沒睡好過。

 

  σ σ σ

 

  當晚,怒西昂再度造訪國王的寢室,這次與上次一樣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然而,安度因的情況卻比上次更嚴重了。不僅明顯地受惡夢所困,反應也更劇烈。床上的金髮青年緊閉雙眼,腦袋左晃右擺,口中還唸唸有詞,一臉痛苦的樣子。

  雖然在藥水晶球的作用下,安度因得以再次陷入安祥的睡眠。但畢竟這不是長久之計,必須找出造成夢魘的成因才行。

  怒西昂坐在床邊,看著沉睡中的金髮青年陷入沉思。

  但他一時半刻想不出什麼好方法來解決困擾著安度因的夢魘,向他本人詢問夢境的細節是最易於釐清的方式。可安度因根本就不想見他,遑論與他討論惡夢的內容。而且這麼一來,他還必須解釋為什麼他會知道對方被夢魘所囿。

  這也不是什麼能隨意請教他人的事。如果卡德加還在的話也許還能與他談談,但他與麥迪文又進入了圖書館異象中,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會出來的。也許他應該自己抽空去一趟卡拉贊,那兒的圖書館總是能找到就連泰坦知識裡都沒有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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